“……你做什么?”姜枕道:“你骗我。”
谢御:“没有。”
他道:“抱会儿。”
姜枕的眼皮骤然有些烫,他被谢御抱得特别紧,完全分不开,只好说:“我们已经分开了,这样不妥。”
谢御却道:“我们向天道发过誓,在它苏醒前,依旧是道侣。”
……那等天道苏醒怕是得几百年。
姜枕道:“你别管这些。”
他铁心想要跟谢御断开,却怎么都挣脱不掉。反倒精疲力尽,被谢御抱起来。
金贺侧过头,跟消潇说:“谢御还是很会的啊!”
消潇道:“……是我给他寄了些话本,让他背下来。”
“真背了?”
“嗯。”
姜枕被谢御磨得实在没法,干脆闭着眼睡觉。
谢御抚弄他的长发,很小声说:“瘦了。”
“……我哪瘦了?”姜枕道:“我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“腿,腰。”谢御隔着面具,很轻地吻着、碰着姜枕的鬓角和脸。仿佛训练过自己很多次,恰到好处的说:“我记得。”
姜枕不为所动:“少看些话本。”
谢御:“嗯。”
金贺着急道:“怎么看起来没说开的可能?”
消潇:“再看吧。”
亥时到的时候,浑厚的黄钟声骤然作响,周遭瞬间弥漫起浓郁的迷雾。
鬼界的地面疯狂震动,天穹变幻莫测,直到激烈的唢呐声将此叫停。
姜枕被谢御揽紧,探头看去:
阴风撕开迷雾的刹那间,万千骸骨匍匐在甬道,八只黄皮子精肩抬着花轿而来。
那轿身宽大,幽绿的烛火萦绕在旁。所到之处,牛首马面挥动锁魂链开道,九尾狐姬赤足而舞,时而卷起生魂,哀嚎声撞进乐章。
姜枕心神震颤。
——逐青就坐在中央。
少女斜倚着贵妃榻,玄色嫁衣逶迤垂地,纤指弹奏着断头琵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