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御伸手帮姜枕擦泪,却怎么都没有尽头。东风行的逝去仿佛成为压死他的最后稻草。
姜枕揪着谢御的衣襟,痛哭道:“我们分开吧,谢御、我们分开。”
那跟弦被不断的拉直,扯平,而后终于崩断。天各一方是最好的办法,彼此都不适合入世。
疼得厉害,漠然得置身事外。
谢御搂紧姜枕,不发一言。
金贺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:“我找到船了!”
可等他激动的跑进来时,却“咦”了声,手里抱着的野果啪嗒的摔满地。
“东风行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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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秘境是一个晴朗的早晨,东风行被他们安葬在断崖上。
没等到头七,而是直接焚烧成骨灰装进的瓷罐里。谢御搬来石头,和姜枕将墓碑放置好,便由消潇题字。
消潇思虑良久,最终写下:
蹉跎六十年载,今竖立明月下、
勿忘,曾同伴天涯。
金贺难受得没发言,别过头时,浑身都被再次的分别刺得颤抖。
姜枕连宽慰他的力气都没有,只问:“后来的修士会因为暴戾踢倒石碑吗?”
消潇抱着白狐,说:“不知道,如果有就是他的命数罢。”
不知道打哪刺痛到金贺。
他道:“什么狗屁命数,哪有人生来就该过得这样凄惨!”
“天道沉睡这么久,害多少无辜的百姓受到折辱!”
对比他的沉痛,消潇则漠然道:“你搞清楚,让他们受折辱的从来不是天道,而是跟‘你’同样的修士。”
姜枕看过去,心里抽疼。
“走吧。”金贺突然道: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