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御能听进去吗、能理解吗?
他——
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脖颈,顿时变得冰凉。
姜枕还没有去摸,谢御便捂住他的眼睛。
姜枕:“做什么?”
幄帐里死寂,外头是呜咽如泣的风声。
谢御:“……无妨。”
他的声音很闷,像是在极力忍耐些什么:“睡吧。”
可即使再小心,姜枕还是察觉到不对。态度强硬地回过头,见到谢御未来得及遮住的唇边鲜血,手背青筋暴起,苍白如纸。
瞬间,姜枕就明白谢御在做什么。
——破道。
他真心要沦做凡人!
姜枕坐起来,却被谢御制止住:“别怕,等会就好。”
姜枕的眼泪决堤:“别这样。”
“我不要你做这些。”姜枕忙地要喊人,谢御却再次捂住他的唇,略带的血腥味在两人间蔓延。
谢御: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。”
疼痛让他的话跑调,虚弱,重锤入姜枕的心里,残缺不全。
姜枕道:“我都说了我不要!”
他近乎在崩溃的边缘:“你不要再自作主张!你根本不明白我想要什么!”
眼泪像断线的珍珠疯狂滑落,他泣不成声,只被谢御很慢地抱住。
“抱歉。”
“我又做错了。”
姜枕揩去眼泪,喘不过气:“丹药呢?你是不是很痛?”
他无法责怪谢御,因为太清晰他做此事的原因。惧怕给予自身的口头承诺,但真的实现却又恨得惊心。
谢御没有回答。
姜枕看过去,他好似已经被濒死的疼痛折磨得没有生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