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 少主到阴间里, 不会穷困潦倒吧。”
“……说什么话呢?”
众说纷纭。
姜枕收回视线,谢御正撑着伞,为他遮雨。
右边站的是金贺,他今日着素服, 衬得精神不好。推着东风行的轮椅,后者朝前来寒暄的百姓,虚弱地微笑。
昌野云道:“麻烦你们来这儿。”
今个大雨滂沱,泥土的腥气蔓延在鼻腔, 走起路来艰难。但凡是不好事的, 都不愿意造孽, 在伞下站这么久。
姜枕道:“应该的。”
从卯时站到辰时前刻,的确有些累。他靠着谢御, 目光梭巡:“消潇什么时候到?”
昌野云解释:“少主的石棺还没有抬出来,需要再等会儿。”
辰时前刻,天空仍旧黑云压城。
送葬的队伍已经如长龙般, 整齐有序地站好。
街边的百姓交头接耳。
“教主还没出来吗?”
“快了吧,别急。”
“怎么不急,都这么久了。哎、你怎么哭了?”
“没事。在想他们青梅竹马,怎落到这般田地。”
姜枕微愣,手被谢御握住:“怎了?”
“没事。”姜枕打起精神:“头一次参加葬礼,有点紧张。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。
谢御沉默了下, 很轻地揽紧了姜枕:“没事的。”
他们从卯时前刻,便跟着百姓守在这里。眼见阴绵的雨愈发磅礴,几乎要淹了人似的。
“教主。”
昌野云打破了抱怨声。
刹那间,周围的声音静止。
一道纤长的身影,率领着金杖教的修士走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