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颗被孕育在丹田中,吸纳天地灵气的产物,在脱离躯壳的瞬间, 如熔铸的赤金般流转辉光, 移不开眼。
消潇一时忘了呼吸。
太久了。
在金丹回到躯体前, 她还需要洗髓。
当即还有新的事情要处理, 消潇很快冷静,收拢心神。
萧驾突破大乘,哪怕剖去他的金丹,仍旧不会身死。可武功废去, 没了根基,已经是瓮中之鳖。
消潇垂下视线,姜枕问:“要杀了他吗?”
这是消潇的来意。
“嗬……”萧驾气若游丝。
坦白说,在拿回金丹, 看着萧驾半身不遂的模样, 姜枕下意识地心软了。就连坚持本心的消潇, 也不得不矛盾。
萧遐无力地瘫坐在一边,衣襟和袖口都是鲜血, 他的面色苍白,眼泪疯狂地涌出,将干涸的色泽晕染。
消潇拢眉, 将匕首插回牛皮袋中:“你恨我吗?”
萧遐没有回魂。
消潇:“遐哥。”
刹那,萧遐的瞳孔剧烈地颤动,回过神来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:“不恨。”
他只哽咽地说:“你受委屈了。”
消潇轻怔。
“我不知道,从头到尾,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。”萧遐睁着眼, 流着泪:“筱妹,我做错了。”
他近乎是绝望地说:“如果我早知道你是炉鼎之体,就算再喜欢,也不会央求父亲带你回教中……”
消潇呼吸困难。
没错的、
他们的初时,本源于幼童的贪玩。
萧遐不喜欢待在教中,离家出走。而她只是碰巧遇见在檐下避雨的少年,见其可怜,所以将刚买的糖葫芦送给对方。
“我当时……只善心一次。”消潇道,“是我做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