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5页

姜枕第一次感到自己的嘴这么毒。

像抹了鹤顶红。

嘴一抿,就把自己毒死了。

谢御轻笑。

而箫遐却明显站不住,他似乎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而这种幡然醒悟来的太晚,导致两人间有着沟壑般的距离。

箫遐却仍不死心,他刚要张口,消潇却冷声道:“你忘记我做了什么?”

这还是重逢的头次,消潇拿犀利的眼神跟箫遐直视。

“需要我帮你回忆起来吗?”

“四十一年前,我闯四家偷取秘籍,欲要取义父性命,被发现后挑断手脚筋关了数十年。”消潇语气很快,“你作为八荒皆知的孝子,怎么有脸贴着‘杀父仇人’?”

箫遐的表情微白。

消潇却毫不犹豫地用话往他心口扎:“箫遐,我们没有可能了。从被发现的那刻开始,就本该是不死不休的仇敌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!”箫遐道。

他很快地镇静下来,语气如常:“筱妹,我知道你痛恨我们没有放你回去,可那会儿瘟疫盛行,我是为了保护你。二来、你家中已添新丁,我不忍心。”

可无论他怎么掩藏,尾音都是颤抖的。

“你要杀父亲,情理之中,何人怪你?!”箫遐道,“现下,父亲已经放下仇恨,你我仍旧大婚。再过十年,我许你的海晏河清,民歌率土,都会实现。”

咚——

远方不知道是谁敲响的钟声。

姜枕微地怔住,突然发现箫遐从始至终,都被蒙在鼓里。

在他看来,消潇是痛恨自己被带来金杖,所以要报复回去。而父亲的惩罚又太严重,他们的确不占理。

可不是的。

是教主拿消潇当炉鼎,吸取了她的功力。是消潇反抗,去四家——

四家?

突然间,姜枕心神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