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是何苦呢……有什么事情,您朝着我捅。”小四说,“您对自己好些吧,小姐,小四求您。”
鲜血染红了消潇的半边肩膀,她将匕首扔在一边,眉目拢起,神色锋利。
小四的哭声还在耳畔,却模糊得很,有些杂乱无序,扰得人的识海极疼。可内心却比这更加烦闷,甚至是绝望。
她就像一块儿可丢弃的石头,旁人总劝、说在路上会被踢走,所以要躲进庇佑。可她为什么不能以经年累月之力,汇聚成一具山峰?
她可以。
消潇踹开抖着手要给她上药的小四。
小四被踢开,反应过来仍忙上前,膝行让他哽咽的声音发抖:“筱娘,求您。”
——陌生,又熟悉的名字。
消潇居然有些恍惚,她看着那沾血的手掌捧着的瓷瓶。模糊间,她好像没有离开过金杖教,仍旧是那被挑断手脚筋,等待被吸走灵力的箫筱。
消潇将药夺走,声音嘶哑:“你走吧。”
小四的身形征住。
消潇道:“你已经有了新主,从今往后,无需再为我付出。”
“我是养大了你,但你的今后与我半点关系也没有。”消潇道,“不要困住彼此。”
小四的双眼瞬间涌上泪水。
他似乎要说什么话,但看着消潇眼下的乌青,和疲乏的双眼。那句“平安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。
平安,消潇会有的。
小四想,但不是因为依附旁人。
而是由自己。
就正如他没学会“自我”,而失去幸福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