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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姜枕点头。

消潇的故人居住在百悔街的角落。这里的房屋本就简陋,到内里更加矮小,连瓦片都半掉不掉的悬着。

姜枕看过去,里头很脏,也黑,坐了个裸着脚的老汉。阴绵的雨裹挟着灰蒙的光,将他照得全身脏污,看上去并不是可靠的人户。

消潇道:“二伯。”

她是压低声音,老人却立刻转过头,耳朵十分灵敏,原来是位修士。

“筱妹?”老人站了起来,按耐不住激动:“真的是你!”

姜枕发现,“老人”的身形十分魁梧,样貌应该是易容之后的情况。

二伯大步上前,眼中难掩惊喜。对于他们来说,十年未曾相见。十分用力地箍着消潇的肩膀,道:“你当时传信,我还以为是遐狗那犊子玩意……”

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目光却仍旧在消潇的脸上游走,最后禁不住地落泪,感叹道:“瘦了。”

消潇道:“没有。”

二伯不知道怎么描绘心中的激动,和看见她现状的苦涩,他道:“我能不能抱下你。”

消潇道:“孩子。”

二伯这才注意到她怀中抱了个三四岁的女孩。

他脸上洋溢的笑容骤然一僵,擦干净眼泪,不可置信地问:“你的?”

“捡的。”

二伯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。

他道:“都进来吧,省得他们发现。”

姜枕依旧跟谢御断后,后者关上门的时候,二伯道:“我还以为你从哪生了个孩子出来,吓死我了。”

“都坐,这儿地方简陋,你们不要嫌弃。”

“嗯。”

二伯是个真性情的,但并非傻。等五人都落座了,才发现除消潇之外,有两位凡人,一个半吊子和开光修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