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枕想,离除夕也快了吧。
只有三日。
这三日,姜枕也并非等着无事可做。首先他还在思考谢御的病到底怎么治,其二便是消潇那边。
对方夜里传信,说金贺的爹娘薨了。
姜枕虽然提早知道了这样的事情,但是看到书信上的内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抖。
消潇说:金少侠的心神已毁,三日里投湖四次,时而又疯疯癫癫的,看起来像是最开始的入道都没了。
那天夜里,姜枕想了很久都没有下笔,他辗转反侧,在夜里问谢御:“金贺的入道是什么。”
谢御揽着他,沉吟片刻,想起来:“孝敬他爹娘。”
“……”姜枕点头。
那金贺的道,的确毁于一旦了。
后来不知道谢御写了什么回去,消潇还回来的信,终于不再提到这样的伤心事。
很快儿,三天便到了。
这天清晨,姜枕很早便被树妖拉了起床,对方杵着拐杖,模样像很普通的老头。
可若是有人细看,便可发现这屋子真是邪了门。一堆兔子在床上翻滚,还有梅花鹿在跺脚。
树妖还带来了一位修炼成形的狐妖,那狐狸生得极其美艳,叼了根旱烟。仔细地打量他的脸:“好皮囊。”
姜枕被她推到铜镜前坐着,见到对方随手变了东西出来,语气叹息:“早知道我也不当狐狸了,成人参精居然能这么美。”
姜枕有点不好意思,他真心地夸赞道:“狐狸更好看。”
“哈,”狐妖笑嘻嘻地挑起他的下巴,让姜枕直视着铜镜:“说什么呢,你看你的好皮囊,昧着良心夸我?”
“怪不得要盖盖头,怕是不盖,就要忍不住了。”
她这话说得太荤了,床榻上的兔精们瞬间害羞地躲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