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他就知道。
这里的花草是有些贱嗖嗖的,但谢御虽然没了灵力,看上去仍旧不好接近,没想到它们居然胆大成这样。
姜枕要去给他出气。
谢御却拽住他的手腕,闷声喊了句:“姜枕。”
姜枕不明所以,刚要问他做什么。
谢御说:“你以前,就是被他们这样欺负的?”
谢御道:“用根须,在土上写‘野种 ’来欺负你,还是它们一直用笑来嘲讽你?”
姜枕愣住,问:“它们也这样对你了?”
姜枕火气上来了,却又愣住。
他意识到另外一个原因。
这里的草木虽然说横行霸道,但是欺软怕硬。平常生灵路过,最多背后唾一口,但不敢来真的。
但没有族亲,且不再背负人参血应该治疗精怪的姜枕,成为了它们最喜欢欺负的对象。
曾经的姜枕是没有朋友的,所以不明白这些花草会怎么对待他的友人。而现在,一个很过分的念头在他的心口蔓延上来。
谢御道:“我原本已是凡人,听不懂它们说的话,它们便用根须,歪扭地写了你的名字。”
他以为,那是要跟他介绍姜枕。
没想到随之而来的,居然是野种两个字。
姜枕有点抖。
但那不是气的,而是过去的下意识的恐惧又蔓延了上来,将他的头颅爬满,像尺蠖蠕动那般让人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