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神树可以解决一切的愿望,那鬼修生前为何仍旧苦痛?姜枕心中祈祷、突地想起那野庙的血流成河,如果他们失去贪念,为何对长生仍有崇拜?
“谁让你的。”阿姐的声音突地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姜枕原本面朝神树,闻言回首,一袭红衣映入眼帘,让人惊心动魄。假谢御愣住,“是有三分像。”
阿姐骨相嶙峋如雪岭寒玉,鼻梁高挺直贯山根,一袭朱砂染就的长袍,行动似烈焰翻涌,却在袖口被收据于腕间的银鳞护甲,如出鞘的绯刃。
姜枕很快回过神:“……我自己走路来的。”
他这话说得毫无信息,阿姐皱了皱眉,语气很差:“你还知道带两个人来。”
“我让你留在客栈,你真心当耳旁风了?”
姜枕埋头听训:“没有。”
他还是想解释:“我们现在都是凡人,我不能让你单打独斗。”
阿姐气笑:“你能帮上什么忙?”
姜枕心里有些酸。
但阿姐并未将话说得太难听,她揉了下眉心,看上去是在忤逆得有些烦。姜枕紧张地埋头,准备让她再说自己几句解气,谢御道:“别这样说他。”
阿姐看过来:“我当然知道。”
她伸出手,似乎是想让姜枕过去,但是又有些生疏和不好意思。姜枕却已经乖巧地到了她的跟前。
姜枕眨眨眼,小声说:“阿姐,先去伞下吧。”
阿姐没带伞,被淋湿了不少,但她并不接受好意,还把好不容易升起来的温和撞散:“淋就淋了,畏畏缩缩的。”
谢御走过来,将伞塞到姜枕的手中。姜枕便抿住唇,要给她遮雨。
阿姐烦躁地说:“说了不用,别烦我。”她往后看了一眼,“卫井怎么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