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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阿姐有点好笑地说,“我又不打你。”

姜河挪到她面前了,但由于一个站一个坐,他看起来居高临下,有些不习惯地蹲了下去,像只小狗似的看阿姐。

阿姐伸出手,姜枕下意识地缩了下脖子,但还是没躲。

直到那手掌落到他的发顶,姜枕才缓过神来,有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。

他看着阿姐在笑。她的样貌生得有些锋利,如果说姜枕的容貌是红尘中的白毛絮,那么阿姐就是雨夜驿站的一把出鞘剑锋,她笑起来时,唇勾了半边,像吴钩一样很有冲击力。

姜枕听见她说:“傻孩子。”

一瞬间,这几日的情绪都弥漫上了心口。姜枕想问,你认出我来了吗?

可是阿姐又道:“你头上也有个小鬼,我才看见。”

姜枕:“……”

“?”

阿姐拍了拍他的头,揪起一个空气往窗外扔,“你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姜枕心中那点开心戛然而止,慢慢地挪开了。

等出了屋子,姜枕才觉得外头是真的很冷,将发顶的掌心余温带走。忍住有点发酸的心,姜枕敲了下东风行的屋子。

里头传来声音:“恩人请进。”

姜枕便轻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东风行是能够自理的,只要不摔在地上,一般会推着木椅自己上床或者清洁。譬如现在,他便只着了白色里衣,坐在木椅上靠着桌子下棋。目光却因为他的进入而离开,露出孱弱的笑:“恩人,可是有事?”

姜枕走过去:“夜里风大,你不怕着凉?”他话音刚落,东风行便抵唇咳嗽几声,“不碍事,终归死不掉。我若是每日为这些担惊受怕,它们岂不是更嚣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