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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枕便去找他们借了毫笔,让谢御先在河灯上写,后者却浅笑:“我没有夙愿,帮我写吧。”

姜枕便接过他的灯一块儿写了。

等真的将河灯从清凉的水面上送出,天上的烟花骤然绽破长夜,如姹紫嫣红般的细雨倾泻而下,金菊,银蝶,赤霞漫天飞舞,倒映在这万千阑珊的河央之间。

将毫笔归还,再跟谢御一同放了孔明灯,姜枕才提着两个天地灯,有些满足的说:“真好。”

谢御问:“嗯?”

姜枕朝他露出一个笑:“天地本不全,却以花灯,月色,与之相连。这不是贪念,而是一面之缘的夙愿。”

姜枕握紧手中的天地灯,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谢御道:“嗯,不急,先将两灯放了吧。”

姜枕却没有回答,他好像失了魂,又好像没听到地背过身离开。谢御看着,突然伸出手——

砰!

一束烟花再次绽放在漫漫长夜,火树烂漫映亮了天地,又似千树繁华被东风吹落。转瞬即逝,却又足够刻骨铭心。

灯架倾倒的混乱间,面具被风掀起半角,刹那间玉色侧颜如昙花乍现——鼻梁如雪岭孤峭,睫羽似鸦羽垂落,染金灯穗拂过他执灯的手,分明是流年一瞥,偏教路过少女失手打翻莲灯。

姜枕垂下视线:“有人在等我。”

复而抬起:“我该走了。”

面前的谢御立刻变了个模样,他似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下头,凛冽的样貌都变得明朗:“你什么时候认出我的?”

姜枕道:“从我问你的时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