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……这让他怎么说。
“那……”姜枕哆嗦了一下,开不了口了。他听见谢御在笑,谢御又在笑了,自从从无边海涯回来后,他虽然跟别人还是那副模样,在自己面前,表情却多了些。
这是件好事,又是件不太让人习惯的事。
谢御问姜枕:“你怕我?”
怕到谈不上,姜枕就是没想过怎么面对他,尤其是被亲了脸之后:“不怕。”
可他要躲进乌龟壳的模样,看起来就是怕极了,谢御神情很淡,“嗯”了声,又说:“我信你。”
姜枕瞬间更窘了。
他不想站在这青天白日里说这些莫名的话,将谢御的臂膀推了下,要拉着谢御往前走,却被跟锁在地上的脚纠结了一阵。
他想,如果回客栈都是这样,那在哪经历都一样。姜枕必须把事情说开。
虽然姜枕不知道谢御为什么会亲他,可能是因为醉酒,也可能是因为别的。可有一个疑问已经在他心里积压很久了。
姜枕深吸一口气,转了过去,直直地面对了谢御,不违抗谢御的视线。
谢御的手指微动了下。
他看着眼前的少年,脸很瘦,在指尖的映衬下还会显得小巧,肤色也白,看不出已是百岁的模样。眼尾垂落时如倦蝶栖枝,轻扬又氤氲未散,仿佛一触即碎的琉璃盏里盛着的隔夜残雨。
少年带了些勇气来,更像是朝露待日晞。能一眼窥见前世的孤寂,和今朝恣意的风流。
谢御没忍住,轻抬了下手,顺从心里的声音落到他的脸上。如羊脂玉的触感在指纹间蔓延,他很难形容现下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