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御被围着熟悉的环境里,眼前,周边,是微弱的唾沫,是满嘴的夸张。它们疯狂地钻进耳朵里,一如既往的枯燥,乏闷,最后沦为一句。
“谢师侄年少有为,不愧是仙君下凡。”
……又是这样。
从出生,到握剑,到可以傲世轻物。
他的身上永远逃不过这么一句话。
分明同样,是用手,用脚,用数不清的汗水,用努力换来的结果。但走到他这,便沦为一句天赋,历劫使然。
如果历劫是断掉五情,那么他又有何等五情可言。
逃避师友,逃避世俗,逃避这些空口白物,住进寂静的房屋里。
没有亲情,友谊,道侣,仇怨,以及德的一字。谢御收起避钦剑,神情很淡地听他们说,然后不发一言。
而至此刻,他突然想起一个少年。
分明比他大些,却并未入世,抱着一块儿谎言,就来到了自己的身边。谢御神情很淡,思索着他的来意,终归跟避钦有一些关系。
口里喊着他仙长,神情总是小心翼翼的。谢御时常想,自己欠的还剩多少,什么时候赶走他,又总被猪油蒙了心,与他同行。
可同行时,他似乎没有得到五情。反而那些过往,让他觉得自己是飘渺的,是无形的,是无触的。是那从天生,融地里的一片而已。没有人,能记住——
“谢御!”
记住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