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枕被自己的想象吓到,一个鲤鱼打挺,险些将腰闪了。
他的飞升大计不能往后退了!
冰雕看着自己旁边的妖左转右转,忍不住化作一条固执的鱼,被扰得有些不耐烦了:“你干什么!”
“你别说话!”姜枕怼得更快。
他思索着,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他总是随遇而安的,如果没有什么东西推他,继续下去也可以。但如果想要飞升,想要做某件事情,他就不能再待在这里,要顺着谢御的意识。
仔细思索着来往的事情,最后得出一个先听谢御意思的结论,他抓紧冰雕的手臂,义正言辞道。
“兄台,能否走快些?”
冰雕:“……”
“……行。”
冰雕听话地往前滑得更快了。而它并未意识到,这时反常的少年,正抬手往耳垂上摸索着什么,他是犹豫摘取的,所以不够利落。等磨蹭完时,冰雕也发现了不对,但手臂禁锢的妖,有无形的力量将自己推开,离开了掌控。
冰凉的川流中,冰雕闻到了一丝淡薄得不能再淡薄的药味。像是雨后的青竹林,刚冒出头的嫩笋,又像是落入泥土的花,即将成为养分却散发着最后的气息。
它就算死了几百年,也仍旧还能记得这丝气息的来源。
妖。
妖和人修的苦大仇深,要追溯起来,其实已经有上千年的时光。万年前,世间本共赴极乐,在天道的庇佑下,任何生物都活得无比幸福。那时,它们是天道的子孙,而不是具体的某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