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枕下意识照做,消潇也随之跃下,谢御紧随其后。唯独剩金贺,张大嘴巴,左看右看,最后闭上眼睛,在熊掌落下的一瞬间掉了下去。
………
……
滴答、滴答。
水流的声音。
姜枕感觉自己躺在坚硬的石面上,而石面又出奇的寒冷,像是一块儿万年都不融化的冰,冷的令人打颤。睁开眼睛,视线是血红的,眨了眨,才随着眼泪的落下变得清明。
天地间,白茫茫的一片。大雪封山,所有冰山屹立不倒,透露着莹蓝色的光芒。迟钝地撑起手臂,骨骼轻响,姜枕吃痛地抿了一下唇,翻了个身,以双膝着地的姿势先挺起来了。
……
姜枕在想,崖下没有水流,全是冰山,活下来的动机是什么,阵法?
伸出手,白茫茫的,空落落的。万物都是死寂的,什么都摸不着边。
后脑勺没有鲜血,除了身体上的疼痛,基本没什么问题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大问题,那就是跟谢御失散了。
艰难地爬起来,姜枕被冻得收息吐纳,缓慢地思考了一会儿,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。
“威……呜……”
隐约听到点声音,姜枕直起身子,捂住疼痛的手臂,抬起眼睛四处望去。那道隐藏,奥妙,遥远的声音,似乎从天地,从四方,汇聚成小小的一团,又旋即向周围荡漾开。
姜枕情不自禁地迈出步伐,睁大眼睛。
“威……呜……”
冰面在吟唱,它们似乎像有血肉般,莹蓝色的冰面充斥着滑腻的肉感。有的却很僵硬,很平滑,但它们都无一地吟唱着,从细缝中钻出自己的与天地同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