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——”
拳头破开空气,重重砸在墙上,须臾拳头周围的墙面布满裂痕,那些裂纹离男人面颊仅一公分。
白净幽到底还是松了手,转身抽台几上的湿巾一遍遍擦拭手指,面上生煞,眼神阴郁警告:“记住,你的命捏在宋一珣手中,一旦宋一珣有任何闪失,我保证——”
白净幽盯紧他,一字一顿:“扒掉你的皮、抽掉你脊骨、撕裂你元神。”
寒意从脚底直冲全身,男人丝毫不怀疑白净幽所言,但不想露怯,强行挤出个笑:“只要你听我差遣,我自会保证宋一珣安全,也不会给他带去麻烦。”
白净幽一言不发,乜斜他几眼,随后转身准备离开。男人让那种看蝼蚁般的眼神刺到,心有不甘,即将堕神的落难神明,气焰还如此嚣张,于是他几乎脱口而出:“你在纪缘酒店的后山杀过凡人,今后必定受罚,届时……”宋一珣还敢跟个背负人命的神在一起吗?
岂料他没能说出后半句,就让人一脚抡在墙上。
傀儡妖闻声赶来,愣了几秒后选择扶起地上的男人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男人恨意顿增,狠狠啐掉口中血沫,阴恻恻盯着白净幽离开的背影。
宋一珣因密集的巡逻与除妖调令,多次路过蓝星湾而不得入,与白净幽的联系只能集中在晚上,为不妨碍小狼崽第二天上班,多数时候只能匆匆弹个视频与小狼崽道晚安。
白净幽出差期间,宋一珣又让幻境所扰,更阑人静之际不时让斥责声惊醒。他猛然睁眼,胸膛剧烈起伏,耳畔萦绕的指责嘲讽并未消下去。他抬臂搭在眼睛上,朝四周掷出符纸,尖锐直刺心脏的斥责终于停止。
月晖下,林咎坐在树干上,见明黄符纸射来的霎那收起明镜碎片,抬眼看向灰暗天际,跳下树干双手兜着后脑勺,在墙根留下块碎片后离开。他守了大半夜,实在没耐心,左右宋一珣也是个族长,不至于废物到连撑十几分钟都困难。
临近月底,叶景韫特意抽出时间,与宋一珣去参加顾延泽公司春招后第二批次的招聘,希望能在此次招聘会得以见见对方顺便递上份漂亮履历,平日在宴会虽也能见到顾延泽,奈何说不上几句话,而招聘会不同,据说顾延泽本人会亲临并参与面试。
然则当两人准备妥当以为能与顾延泽见面时,招聘流程到他们这儿就结束了。
叶景韫颓唐靠着椅背,扭头望大厦边红彤彤的落日,不住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