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句是真的。
他在回雾松岭途中醒来,因害怕宋一珣担心,特意请河护带话,虽然他自己也不知会面临怎样的后果。
到达雾松岭后,宗珏神君见白净幽伤痕累累,便先为他疗伤,待之后才把魂魄剥离。魂魄剥离之际白净幽受了不少苦,但比起压制因妖物之血而引起的暴戾,简直不值一提,那感觉就像生生用钝刀剔除骨与肉,而且暴戾一旦被诱发极难根除,只有慢慢净化。
静养期间,白净幽思考了很多,最终决定求宗珏神君抽去他神骨,这样一来,之后所做的事也不会牵连到师父。
宗珏神君劝白净幽三思而后行,只一介妖物,自己可以出手帮他解决,然凡人的命数既定,纵使是神也不能轻易干预,何况他刚从身体中剥离掉一个魂魄,需好好休养,若是抽去神骨大概会死。
白净幽执拗地说他不怕死。他知晓师父这是在吓唬自己。
宗珏神君惊愕、震怒,不明白自己捧在手心的宝贝徒弟怎么就让一个凡人勾走魂魄,竟糊涂到连神骨都不要。
白净幽跪了一天一夜。宗珏神君无奈,让他回海湾区把事情处理干净然后来雾松岭领罚,而抽神骨一事则不许再提。
宋一珣听他说完魂魄剥离养伤的过程,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,想把小狼崽抱在怀里又不敢,是他害小狼崽遭此无妄之灾的。
“我不怕痛。”
白净幽凑近,鼻尖就要碰着宋一珣面颊。
他那么爱宋一珣,也知宋一珣的顾忌与身不由己。所以他要勇敢。宋一珣往后退一步,他就上前一步,哪怕前方是悬崖峭壁。
他也敢再上前一步。
“你说让我对自己上点心,我照做了。”他凝着宋一珣,很认真地说,“你也会对我上心的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