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紧张,说话人声音带有丝颤抖,不过倒很坦诚。
“知道了。”
说罢,拉着他的人仍然没放手。
河护不解,转过身,心猛然一跳。
他从未见过神色如此慌张的叶景韫。
江水已淹没叶景韫小腿,月晖落在他面颊上,看起来更加苍白了。
叶景韫这是……在害怕?害怕什么呢?
河护愈加困惑,他不是说过知道了吗,他又不计较,何况信奉之权不在他手中,全然取决于叶景韫。叶景韫想要继续信奉,他便继续同他见面,倘若叶景韫想就此打住,他也不会流露出半分拒绝、挽留之意。
然而叶景韫还是一言不发,就那样拉住他衣袖。两人沉默着,一动不动。
江面静了下来,片刻后涟漪再起,河护心底升腾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,头一次体会到凡人口中的“情字难解”。
“叶景韫,”他边说边轻轻把人手指掰开,“我说,我知道了,你回去吧。”
叶景韫恍如初醒,“抱歉。回见,河护大人。”说完,退至江边。
河护知他会等,索性快速潜入江中不作任何停留。
清州城又下起雨。
连着几天,叶景韫都在等待潘贵达的消息,但对方好似人间蒸发般,没了音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