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松岗的路上,两人一路无话。河护余光几次瞄向神情专注前方的人,冷不丁开口问:“从刚才起,你好像有些不开心?”
“没,不是。”叶景韫急忙解释,借他八百个胆子也不敢跟神明甩脸色。
“噢,那是我的错觉?”
叶景韫握方向盘的手一紧,只得道出实情:“是惋惜。没有不开心。神明大人肯赏脸同我吃这顿饭,于我而言是莫大荣耀,开心还来不及。”
河护不想听他扯一堆,似毫不知情般,“惋惜什么?”
心骤然提到嗓子眼,叶景韫艰难地咽了唾沫,他摸不清河护的意思,更不敢随意揣度,支支吾吾说:“没能邀请河护大人看夜景。”
“我在海湾区待了几百年之久。”
叶景韫愈加不敢接话,手心浸出薄汗,宛若双手被拷着等审判庭上的人一锤定音决定他的生死。
“不过近年来海湾区变化确实大,我也有很长时间没细细观赏夜景了。”
审判庭上的人释放了他。
叶景韫坊瀌溺水者陡然破出水面,急促呼吸着,一颗心噗通乱跳,手指在发软,暗自庆幸此刻路上车辆不多。
因河护的那番话,叶景韫后半程将背挺得笔直,视线紧盯前方不敢再分神,抵达公园,他下车欲送河护一程,对方抬手制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