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让风吹走,月晖再度洒进来,客厅重新亮起但已空荡荡,屋里除他与原先那群叽叽喳喳的小妖外,别无活物。
他颓然坐到地毯,双臂抱住膝盖将自己蜷缩起来形成保护姿势,耳畔嗡鸣,脑海里不断回想那句“不是幻觉”,后知后觉它是何等的残忍,他更宁愿它是幻觉。宋一珣面色煞白嘴唇翕合,喉间滞涩无比,肩背微微耸动,月晖将他影子拉长,在空旷客厅显得孤寂非常。
思念是经年休眠的火山,于此刻汹涌爆发,淹没掉宋一珣。
宋一珣已经哭不出声,形同木偶愣愣盯着地毯,更阑人静之际,他似座被抛弃的孤岛,失去与外界和其余孤岛的联系,被幽禁在漆夜中,寻不到任何出路。
屋内的叽叽喳喳蓦地噤声,宋一珣头埋进臂弯,没有留意。
门外。
偷摸来公寓的白净幽手掌贴门板上,嗅着空气中的幽兰味,他迟迟不敢摁响门铃,害怕宋一珣叫他回郢州将他拒之门外,更害怕宋一珣决绝的眼神。
酒味混合着幽兰钻入他鼻腔,他脱力放下手,靠着门板滑坐在地。
解酒药还有吗,脑袋痛吗,有空休息吗?
无数担忧似乱麻塞满白净幽胸腔,呼吸都跟着变得困难,他盯着地砖,上次来公寓归还东西时没能理清为何不愿离开宋一珣,然而经过多日回想相处的点滴,他理清了:
他的心落在宋一珣手中。他没能带走心脏。
白净幽甘愿把心脏掏出来递给宋一珣,任由他处置,妥善保管也好丢弃也罢。
翌日。
宋一珣从沙发上醒来,懵了瞬,心跳加速,忙不迭在屋内翻找,可是楼上楼下都无果,他倏尔靠着沙发跌坐地毯,兀自摇头苦涩一笑,小狼崽怎么可能回来,大概是自己迷糊间爬回沙发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