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桩桩件件都向我叫嚣,并不是的,还差得远。这次得四叔相助,倘若还是失败,我就真的再没机会。”
世间万物,唯利益永恒。
没人愿意拿钱打水漂。
“谁不是只此一次机会。”宋一珣长叹,仰头将瓶中剩余红酒饮尽,“退一万步来讲,我们当真失败,你尚且还能潇洒过完此生,甚至觅得良缘,毕竟叶氏族长的身份摆在那儿。而我不同,我会被囚于命运牢笼。”
叶景韫顿了片刻,把此前压在心底的烦闷尽数倾抖出来。
“那批原材料让我表叔划入囊中后,我曾几次找过业内有名的风投公司——径木,企图能拉来他们的投资。”他摇头失笑,“不过都以失败告终,纵使顶着叶氏族长的头衔又如何,世人只认叶氏,何人识我叶景韫。一旦剥离叶氏,我什么都不是。”
他眼中阴鸷一片,恨声说:“在他们眼中,我从来都是一个符号、傀儡、替死鬼,唯独不是我自己。先祖遗愿尚未完成、父母遗骸还没等来公道,我不愿再让任何人摆布!”
听他剖白说着,宋一珣心绪复杂,他们都是槛花笼鹤,假若失败,便只能灰溜溜重归监牢化作一抔黄土,此前的席不暇暖就会成为笑话。
“不求垂名青史,但图恣意无畏、乘风破浪、今生无憾。”
两人相视大笑,碰瓶。
河倾月落之际,黑色揽胜出现在蓝星湾别墅区的入口旁。从酒吧上车迎风吹到此刻,宋一珣的醉意让风带走大部分,已无在酒吧时的那股执拗,心底也生出几分惊惧之意。在人潮遥遥相视的那眼,他仍旧无法忘却,原想等同叶年盛的饭局结束,就绕道从这里回家。如果运气好,还能遇到从宴会下来的小狼崽,可当愈近蓝星湾,他又顿生胆怯。
见到后,怎么开口,总不能问为什么在宴会上头也不回就离开,两人已分手。也不能问为什么跟林咎走近,是他亲口说不介意小狼崽有自己的朋友。
宋一珣进退维谷,失了主张,坐在车内紧扣双手,指尖陷入掌心,眺目灯火幽暗的别墅区。
“不去看一眼?”叶景韫头痛欲裂,揉着山根说。不用问便知道宋一珣把人藏在这里。深夜路过前男友家门口,前去打声招呼应该也不为过,如果对方已从宴会回来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