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走,红人何礼遇的地位自然最高,享受他们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奉承。叶年盛站在他们旁边,静静听着。
人生为的就是这几个时刻,而所有人都自动低眉对话时不敢与你平视就是其中之一。何礼遇很是享受这种居高临下审视一切之感,心难免飘飘然,忘记自己是谁。
灯光渐暗,室内的推杯换盏倒映在玻璃上,欢笑高谈声不断。
无人注意的昏暗角落,纪缘抱臂盯着倒影,面露不豫。
“有话要说?”
“为什么叫人跟着我?”纪缘语气很不好。
“我说过,他俩现在还不能死。”男人悠然饮尽杯中酒,发觉叶景韫两人出现在会场,他即刻令人看着纪缘,防的就是他对两人下手。
“他们不死,我就要死了!”纪缘几近低吼,恨道:“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人选,现在因他们的掺和,一切都化作泡影!”
他已等待数年,眼见凝魂完成,却卡在容器上。他不甘心!
男人歪头,仿佛在共情纪缘此刻的愤懑,他知晓对方一直在寻“容器”,等纪缘恢复平静,男人才冷淡开口:
“我说过,他们现在不能死。”
他语气中满含提醒与警告。
纪缘蓦地转头,死死盯着他,眸中恨意毕显,胸膛起伏剧烈,良久,才把火气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