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伤而已。”叶景韫抬下巴示意他坐,静静等他发泄情绪。
林锐气得不轻,冷笑,“小伤,对,是小伤,小到需要住院。”他一把拉过椅子坐下,“对于叶大族长来说,只要不死的都是小伤。”
林锐真的气着了,恍惚回到他当年带着自己从别尔维特小院死里求生的场景。积雪已没过膝盖,他们不知道是否还会有杀手过来。
瀌雪簌簌,朔风削面,寒意顺着骨头游走全身。向叶年盛拨去求救电话后,两人提着铁锹躲进屋内,壁炉开着暖气十足,但他们冷汗涔涔,冻得不住发抖,不敢闭眼神经极度紧绷。
林锐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听觉是如此敏锐,连院里树叶上的积雪被风吹落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直至脱困后多年,每每梦到当初的场景,他仍旧心有余悸、风声鹤唳、草木皆兵。
“对不起,”叶景韫察觉他面色稍缓,才说,“不是有意瞒你,而是袭击我的并非人类,我不想把你也扯进来。”
林锐狐疑,“你有病吧叶景韫,居然拿那么烂的借口搪塞我。”
“不信,你可以问白风定。”
林锐将信将疑,气消大半,“趁早退了盟会,省得那胡雨丞尽把烫手山芋丢给你,钱赚不到不说还惹一堆祸事。”
但两人都知晓这不现实。
“妖就算了,我的确帮不上忙。可只要有关人的,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,我在老爷子身边这么多年,还是有些人脉的!”
自那个瀌雪夜过后,他已将叶景韫当作自己唯一挚友、兄长。他是身份卑微的私生子,在林家不受待见,谁都能踩上一脚,别尔维特那次若不是叶景韫,他早就不复存在。
也是那场瀌雪夜后,他恍然领悟,想要呼吸的权利就必须踩在别人的尸骨之上。于是他逐渐变成老爷子最得力的狗,指哪儿咬哪儿。
为的就是让身边人能性命无虞,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今夜闭眼后再醒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