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进门那刻开始,二人目光就钉在墙壁的画上,席间他出声提示过几回,岂料两人看得入迷,无暇应他。
闻言,二人对视,眼中闪过诧异,方才竟是幻象。
“画不错,”叶景韫随后说,“我们方便见见令郎吗?”
吴天宇旋即领二人上楼。
宋一珣侧眸回望,陡然发觉那些油画摆放的位置甚是诡异,从旋转楼梯看去,向日葵竟都面朝一个方向,似在监视上下楼的所有人。
吴天宇向两人说这几年来吴仝的情况,得大师庇佑后虽偶有不爽利,可有惊无险到十八岁,然十八岁后,吴仝的身体每况愈下,这一年几近卧床,靠一口气吊着。大师只轻飘飘叮嘱他好生养着,拿不出任何有效措施。
由此,他才焦急万分。他再承受不起家人的离世,他只有吴仝一个家人。
二人听他说着,不时应和,然而在看到吴仝的瞬息,双双惊得倒吸气。宋一珣尤为惊愕,素来的淡然在此时被打破,他目不转睛盯着面容神似白净幽的少年,忘了呼吸。
窗边的少年安静垂首看书,见有人来起身礼貌打过招呼后继而投入自己世界中。
晚风轻拂,掠起少年额前发梢,他停下阅览,侧眸望向窗外。他肌肤很白,是那种常年不受日晒病怏怏的苍白,身形削薄,看起来羸弱至极,似也瓷器般,坊瀌一触就会哗啦啦倾碎满地。
从房间出来,宋一珣脑袋仍旧带有些木然,觉得方才的一切既真实又虚幻,直至叶景韫的话语将他从混乱中拉出来。
“吴总,房间里并无邪祟,倒是房子周围有些不干净。”叶景韫说,“我们竭力帮你驱除邪祟,至于其他,全看令郎的造化。”
大差不差的话术,吴天宇已听腻,祈求:“真的一点法子也没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