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尚可以有很多个,然则,好朋友就那么几个。
他缓缓吐出烟雾,视线停在和平鸽上,手指摩挲着机身上的和平鸽图案,“叮”的一响过后,火苗窜出,摇曳着,他伸手把它护住,摁下上盖。
“目光长远,才能走得更远。”叶景韫呢喃,李尚已过不惑之年,而膝下子女没有一个能力出众的。
宋一珣则不同,他是锁安州宋氏的族长,未来可期,不是区区一个李尚可比拟的。
这一单谈不拢,还有下一单,偌大的清州城,难不成还没两个族长强强联手后的立足之地。况且,先前问宋一珣愿不愿意同他一齐创业开公司,对方也没明确拒绝,只要有宋氏的资金支持……
届时自己独立出来,再想收拾几个叔叔,就容易得多。
叶景韫顿感恍然大悟,在饭局上提着的心终于安稳落了下来。
“回家。”他语调微扬,脸上笑意明显。
进入四月份,清州城的雨季也随之而来,气象台不时发布橙色红色预警,甚至发布过一次黑色预警。
海湾区接连下雨,用白净幽的话来说就是:
我都要发蘑菇了。
宋一珣觉得他的比喻很可爱,如果他是蘑菇,一定是那种只有几毫米,菌盖是天蓝色,毛绒绒的,只肖轻轻一眼,就让人保护欲爆棚,忍不住将其护在心尖尖上。
小雨淅淅沥沥,逸夫楼前挤满了没带伞的学生,叶景韫同宋一珣也在其中。
“弟弟不会是迷路了吧,还不到。”叶景韫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,转头问同样低头看手机的人。
“别是大雨天放鸽子吧?”
宋一珣编辑好图片,准备发朋友圈,闻言手顿住,纠正他,“不会,他从来不会放我鸽子。”末了,幽幽补充道:“但放不放你鸽子,就不一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