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净幽的手修长素白,骨节分明,实在不适合整日与厨房油污打交道。
两人出门时,宋一珣接到叶景韫电话,尽管对方极力掩饰,他还是听出对方呼吸不稳。
没来得及问,就听叶景韫那端传来东西滚落的声音,紧接着便是一阵长达十几秒的沉默。
“叶哥,你还好吗?”宋一珣眉宇间神色焦急。
“呃……”叶景韫吃痛闷哼,艰难弯腰,摸索着掉落在缝隙里的手机,待缓过来,抹了把眼角的粘稠液体,打开双闪,踉跄下车放警示标志,后上前查看被他追尾的那辆车的情况,苦笑道:“不太好,原本可能来得迟些,想请你帮忙答个道,但现在估计来不了。”
他一说话,感觉整个胸腔像被气流贯穿,疼得他脸色煞白。
见对方已经报了警,他悬着的心才落下。头晕得厉害,叶景韫无奈又返回车上,挡风玻璃再次被黑雾糊住。
他心跳瞬然停滞,立即甩出符纸,符纸与挡风玻璃相撞霎那,伴随着凄厉惨叫,黑雾退开。
手机另一端的宋一珣也听到了那惨叫,瞬间了然,“叶哥,你在哪儿,我让人过去帮你。”
语气强硬,不容反驳。
但还是让叶景韫拒绝了。
他说:“暂时安全了,我马上联系我的人,你不必担心,先去学校吧,晚点联系。”
说完,他便挂断电话,不给对方再开口的机会,也不接对方电话。
捏着手机的宋一珣愣怔片刻,冷静下来,头一次因私人的事而产生困惑。在大学前,他认为所有事都被切割得平平整整,相互之间都隔得有空隙,可大学后,他交到了朋友,也逐渐明白要做到事事泾渭分明是何等困难。
有些东西于他而言,注定不能权衡利弊,他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极速疯长,拉扯。
一边是家族,一边是情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