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一珣自然接过来,环视车内,真心实意称赞,“车跟你的气质很贴。”
从叶景韫日常的言行,不难看出其家境优渥,所以对他时常换新车的豪举,宋一珣毫不惊讶。不过今天看到这辆牧马人4xe,内心还是不免波动。
牧马人极具硬汉的外观,粗犷狂野的设计风格,与叶景韫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的不拘一格,狂傲不羁极其符合,这点也是宋一珣可望而不可即的。
似是看出宋一珣眼里那极微小的羡慕之意,叶景韫手打方向盘的同时,回眸对他说:“回头有时间,让你练练手。”
宋一珣却拒绝了,他有太多顾忌,何况对于这位不知富几代的同学,他认为还是保持现状的融洽就好,对方眼神里闪烁的野心像深渊,他可不想跌进去。
也害怕走近后,那野心唤起自己体内沉睡的另一面,肩上的使命不容许他离经叛道,他得走既定轨道。
对此,叶景韫毫不意外,同他所预料,宋一珣温和得有些安常习故,像是个不会冒险的人。
“回宿舍吗?”叶景韫余光不时瞄着副驾上看手机的宋一珣,少年身形单薄,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,他觉得特像小时候在叔叔家里见过的兰花,淡雅、与世无争,但野性难驯。
“方便的话,能送我回宿舍吗?”宋一珣抬头,问。
宋元文说公寓那边已没任何问题,随时可以回来。
“没问题。”叶景韫转了个弯,从教学楼那边朝东校门驶去。
墨守成规的人分两种,一种围着框架走,一种踩着框架跳出去后,放开先前被束缚的手脚,大干一场。叶景韫莫名相信,宋一珣属于后者。
野生兰花不适宜待在温室黄金笼,它应该待在山中崎岖、幽静处,任风吹、挨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