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过了好一会儿,段云柯起身,从室内玄关的供台处,取过两个塑料牌牌儿,是当初跟姚夜一同去无相门,请回来的那一对儿。
段云柯把牌牌儿拿给郑景:
“小夜说,上次他拿给你看,说牌牌儿早就被易青川调包了,里面的飘不见了,是真的吗?……我不信,这些日子来,这两个牌牌儿,我还是跟从前一样供着,一天也没敢少了香火。”
郑景遥遥瞥了一眼供台,那上面的香炉里,还燃着剩了个尾巴的香火,台面上摆放着巴掌大的玩具小汽车、小公主裙、小零食。
眼前,两枚做工粗糙的透明塑料牌牌儿,纹丝不动。
小郑天师嘿嘿一笑:
“段老师还是你慧眼识珠,那次,我骗了小夜老师,这牌牌儿,没被调包,两个小阿飘都在里面呢。”
“真的?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骗他?”
“我不想让他再供这牌牌儿了,他自己功德分不够了,再厉害的牌牌儿,为客户做事,也是挪后运、补前运、拆东墙、补西墙……他早就没有墙可以拆了。”
“所以,所以他才……!!”段云柯大惊:
“那,那……我是不是也没什么功德分了?我,我……还能继续供着他们么?”
郑景笑得一脸神秘:
“供着吧,想起来就上柱香,想不起来也没事儿,看见没,每个牌牌儿上面都写了四个大字:功德见底,严于律己!”
段云柯惊讶地瞪大眼睛,没看见。
……
几十米外大游泳池的角落,司影紧张得不敢动。
牌牌儿里没有小阿飘,郑景骗了段云柯,这方圆几百米,只有一个小阿飘!
不过,距离太远的缘故,司影竖起耳朵,使劲儿听,才勉强听到几个词儿:
“明天……机票……伦敦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