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阶上的少年仰起头,棒球帽遮住了光线,看不见神情,但那声音坚定极了:
“我早晚有一天拍着他,他身上全是料,跟助理谈恋爱、耍大牌、助理养小鬼,哪怕爆出一个,我都能让他退圈!”
“这圈里那么多明星,谁身上没点料啊,你非得拍他干啥,他小气吧啦,给不了多少钱。”
“我最好的兄弟是他害死的!我早晚把这件事,公之于众!”
程子尧重又垂下头,说这句话时,声音里几乎带着哽咽。
一时间,楼梯间里陷入沉默。
声控灯灭了,四周黑漆漆的,没有人看得到,在那月光也照不到的角落里:
有个小阿飘轻轻地吸了吸鼻子。
大记者唐宋思索片刻,最终也俯下身,在程子尧旁边的台阶坐下,苦口婆心地画了张大饼:
“那你得做大做强,等你有名声了,站稳脚跟儿了,说的话、爆的料才有人信……要不然,你要再发一遍你那小兄弟的事儿,信不信还得全平台给你封号禁言,这都没了多少个账号了……”
司影静安静地飘在程子尧身后。
小阿飘已经去世好几年了,他的好兄弟还在惦记他,想方设法为他讨回公道。
“程、子、尧。”
小阿飘轻轻地念出对方的名字,尽管知道对方看不见,也听不着。
他想告诉对方,自己此刻就在身边,回来了。
或者,他能弄出点什么动静,吸引对方的注意也好。
可是他的【初阶魔术】才上了一节课,连一枚树叶也吹不起来。
忧愁的小阿飘,只能轻轻地上前,张开双臂,虚空地拥抱着,他最要好的兄弟。
还要控制着力道,稍微抱得紧一些,就从对方的身体里穿过去了。
司影也不敢抱得太重、太久。【阿飘礼仪与法律法规】的老师说,阿飘的磁场对人类身体不太好。
忽然间,楼梯间里飘来一阵香气,是上好的檀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