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观斜对面,段云柯的那本剧本,平平整整、干干净净,一看就是没怎么翻过的样子。
司影一点也不意外,他可太了解段云柯了。
夜阑人静,司影悄悄飘到段云柯身边,整间会议室唯一的空位置,坐了下来。
那个位置是姚夜的,姚夜刚才起身去打电话,出去有一阵了,还没回来。
托段云柯的面子,姚夜是唯一能上剧本会议桌的工作人员。
司影努力地与困意作斗争,伸手敲了敲段云柯面前的咖啡杯。
要是能把咖啡打翻到大仇家的剧本上,就好了。
小阿飘左敲敲,右敲敲,咖啡杯纹丝不动。
司影有些气馁。
越到夜晚,越显漂亮勾人的少年,蔫了吧唧趴在桌子上,侧脸抵着冰冰凉凉的实木桌,看大仇家面前的剧本纸张,连翻都不翻一下。
看得司影眼皮打架。
斜对面,易青川正跟导演探讨着某一段台词,右手并拢的中指和食指,还有一下没一下地,戳着手边的尖叫鸭。
那尖叫鸭是时下最流行的新款,电动的,按一下,跳一下,叫一下。
千篇一律的节奏中,司影的眼帘渐渐垂下。
突然间,啊——嘎嘎嘎嘎——啪!
也不知道易青川按了什么开关,随着尖叫鸭一连串高亢的长鸣,小小的身体飞身一跃——
不偏不倚落在了小阿飘面前,段云柯的咖啡杯里。
啪嗒一下,咖啡杯翻倒在桌面。
司影只觉一股温热的暖流,朝着自己脑门泼洒过来,随着咖啡杯的倾倒,剧本的纸张被浸湿了,尖叫鸭的小黄绒毛也湿了。
就连小阿飘额前的刘海、脸颊,衣服领子,都沾染了一片片的咖啡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