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，你在里面吗？”

“进来吧。”

沙哑冰冷的声音从房里传出，孙贵人突然觉得一股凉气自脚底升起继而传遍四肢，放在门上的手一顿，想转身离开时又想到信上的内容，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屋中只燃着一支昏黄的蜡烛，孙氏在一旁坐着背影空落落的，像是骨架上套了件衣裙，晃晃荡荡飘着。

听见脚步声渐近，孙氏将身子转了过来，“啊！”，饶是孙贵人有所准备还是被眼前人吓得惊呼一声。

“姐…姐…，你…怎成了这般模样。”孙贵人颤抖着声音问道，面前这个面色惨白，眼窝凹陷，双眼无神的女子实在与闺中时明艳贵气又骄傲的嫡姐联系不上。

孙氏见她这个反应，骨瘦如柴的手指划过脸颊，目光中说不出的阴冷，喃喃问道：“很可怕吗？”

似自问又似问她，孙贵人有些害怕，慌乱道：“姐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“好了，废话就不多说了，妹妹如今虽已是贵人，但我听说妹妹似乎不得圣心呢。”
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，孙贵人眼中划过一抹难堪，她再怎么样也是贵人，一个冷宫里的废人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，要不是看在她信中所说实在诱人自己一个眼色都不想给她。

“是妹妹无能，抓不住皇上的心。”

“孙韵，你甘愿一辈子只做一个小小的贵人吗？你如今是兵部尚书的嫡女，多么尊贵的身份，却只能做一个小小的贵人。”孙氏眼中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