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毅侯有些犹豫,“这事该由妇人出面,我一个当爹的,又有爵位在身,怎好屈尊降贵,去苏府提亲。”

“不如让雪梅去,也好化解她们之前的仇怨,毕竟以后都是一家……”

“噗—”

永毅侯最后那个“人”字,还没说出口,就被老太太喷了一脸茶水。

他愣在当场,素秋嬷嬷立刻递过来一只干净的帕子。

永毅侯接过帕子擦脸,老太太气得忍不住又开始骂他。

“我和你爹都是人,怎么生出你这个猪脑袋,你让赵雪梅上门提亲,是想坏了这门亲吗!”

“当初她对婳婳做的那些事,拉出来骂十回都不解恨,人家不记前嫌,能把女儿嫁过来,你就偷着乐吧!”

“你当个侯爷了不起吗,咱们府上降爵承袭,这爵位是你自己挣来的吗。”

“你都不如珩儿,若不是官不逾父,他怎么会只升任个大理寺卿!”

靳珩先前“被免职”了,现因盐税一案有功,梁文帝将大理寺交给了他。

永毅侯默默擦脸,一声不敢吱。

小丫鬟又递来一只半干的帕子,永毅侯沾了沾脸,见娘亲终于不骂了,这才道,“儿子陪靳珩提亲就是了,母亲何必动怒。”

他想了想又道,“可话说回来,若是那不孝子不让我去,我就没办法了。”

老太太听见有人骂她的大孙子,立刻不高兴了。

“你说谁是不孝子,我看你才是不孝子!”

永毅侯无奈,扭脸哀叹一声。

你怎么骂儿子都行,我说儿子一句“不孝子”都不行。

见过偏心眼的,没见过这么偏心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