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婳从凉亭里走出来,再看靳珩,眸中明显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。

似柔情,似心疼,似恼恨,似埋怨……

痴男怨女,纠缠不清。

送走沈青山后,苏婳问靳珩,“你刚刚让我帮你什么忙。”

她低着头,语气中带着点小别扭,明显比之前温柔。

靳珩看她螓首低垂,粉颊樱唇的模样,就觉得喜欢,顺势揽过了她的腰。

“明晚,我要跟这里的盐商谈一笔大买卖,他们会携女眷来园中,到时你以女主人的身份招待她们。”

苏婳抬头看他,不解道,“官员私下贩盐,触犯大梁律,你……这不是知法犯法吗。”

靳珩揽着她的腰往前走,“我不是私下贩盐,我是大大方方的将盐引卖给他们。”

苏婳很想问,大梁的盐引有区域划分,你一位京城官员,哪来的两淮盐引。

但想到他神通广大,苏婳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靳珩又道,“这次我来扬州找你,顺便将盐引带过来了,不然逾期就废掉了。”

苏婳突然想到,前几日在南笙梦酒楼,听见的那些话。

问道,“你不会就是那位私访的巡盐御史吧,想借此拉拢关系。”

靳珩答的飞快,“不是。”

两人穿过垂花拱门,进了晚香苑,也就是两人现在的住所。

靳珩又道,“我不趁现在多攒些家业,以后如何让你衣食无忧。”

苏婳抿着嘴巴不说话,想起舅舅说他丢了爵位。

他出手盐引,会不会也是因为买了这园子,手中银子不多了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