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婳沉吟了一下,“爹,观灯宴上的事您也知道,女儿进过教坊司,满京城的勋贵都知道。”

“我若是真心喜欢他,为了侯府的名声,也不能嫁给他,况且……”

苏婳低下了头,“女儿不信他,也不信他真的不在乎。”

“就算他现在不顾家人反对,力排众议娶女儿过门,待日子久了,在外被人提起,就是另一番场景了。”

说到后面,苏婳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人,都是会变的。”

苏文熙沉默良久,叹了口气道,“说到底,都是爹害了你。”

说完,他不等女儿劝自己,又道,“我回去睡觉了,你也早些安寝吧。”

丹桂铺床时见一枚玉佩卡在床边,拽着丝绦将玉佩扯出来,欲言又止地送到小姐手上。

“小姐……世子爷的螭龙玉佩。”

刚刚的话她都听见了,小姐不是和世子闹别扭了吧。

苏婳看了一眼,没接,“放妆奁里吧。”

“是。”

丹桂放好玉佩就退下了。

苏婳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幔帐,几乎一夜未眠。

……

隔天清早。

苏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。

沈清秋看着女儿眼下淡淡的乌青,说道,“婳婳,你若是不想嫁给世子,与其对他避之不及,不如趁早回扬州。”

苏婳细白手指捏着小汤匙,一下下舀着碗中的白米粥,想让粥凉的快些。

“知道了,过些日子就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