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越行越快,谢玉瑾越来越兴奋,为了苏文熙,苏婳一定会跟他走。

对他出手重又如何,恨他又如何。

没有积年的情谊,她哪来的恨。

他不介意她跟靳珩那段,他自己不是也成亲了吗,以后他多去锣鼓巷陪她,她会看见他的好。

女人,睡着睡着,心就软了。

夜里,亥时。

谢玉瑾提前一刻钟,到了永安巷。

下马车后,他果然看见苏婳背靠角门而立。

一身藏蓝色衣裙,若不是她小脸雪白,都快要和夜色融为一体了。

谢玉瑾朝她迈步而去,见她小脸紧绷着,朝她露出一个深情且温润的笑容。

像在扬州时那样。

“婳婳,你不必如此抗拒我,我带你走,是想让你过得好,不是想害你。”

苏婳冷冷注视着,谢玉瑾白皙且俊美的面容。

若不是知道他的心比百年陈墨都黑,怕是要被他温润的外表欺骗了。

斯文败类、衣冠禽兽,人面兽心,说的就是他。

苏婳的声音很冷,“我现在是官奴,官奴逃跑是死罪,你不是想要害我,又是什么。”

谢玉瑾一怔,难道她不知道?

“你已是自由身。”

苏婳问他,“你为我赎身了?”

谢玉瑾沉吟了片刻,避重就轻,“我既然想带你走,自然会打点好一切。”

苏婳唇角慢慢划开一个弧度,朝他靠近了一步。

“若是我跟你走,你会放过我爹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