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婳握着犀角佩,哽咽道,“娘,女儿既已姓苏,就是苏家的女儿,无论这人是谁,他先是哄骗了姨母的身子,就是不仁,接着又抛弃了姨母,不留一点音讯,就是不义,女儿不要这不仁不义之人做爹!”

她说着话,就要将犀角佩摔在地上,沈清秋出声拦住了她。

“慢着!”

苏婳的手悬在半空,听着沈清秋道,“沈家虽是商贾之家,但也重礼仪规矩,姐姐更不是任性妄为,没有廉耻之人,娘相信当年的事一定有隐情。”

“无论找不找得到你亲爹,这犀角佩全当留个念想吧。”

苏婳放下手,一串泪珠顺着眼角无声滚落,嗓子眼都是苦的。

到底是母女团聚,主仆相见,晚上院子里又恢复了几分热络。

夜里,苏婳像小时候那样睡在母亲身边,母女俩说了半宿的体己话。

隔日。

苏婳让丹桂出去找了绣坊的人,给母亲制冬衣,女裁缝临走之时,丹桂定是要出门相送的。

丹桂道了声“慢走”,转身入府。

就在此时,一辆马车从永安巷路过,马车内身着大理寺官袍的年轻男子,听见这声有些熟悉的“慢走”,撩开了车帘。

谢玉瑾看见一名神似丹桂的女子,进了一间朱门铜锁的宅子。

他立即叫停了马车,抬头看着这间枝落红墙,青砖绿瓦的清幽宅院。

谢玉瑾此时也没多想,八成苏婳以前身边的婢女丹桂,来了这家当奴婢。

就在他准备叫车夫继续走时,院子里传来一声惊呼。

“哎呀,小姐,这种粗活交给奴婢就好,您怎么能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