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”

周嬷嬷一声惨叫,用手捂住眼睛。

苏婳没见到血,知道定是自己扎偏了。

一下怎么能够呢。

苏婳红了眼,手上发狠,管她手臂还是前胸、肋骨,逮哪扎哪。

“让你骂我,让你打我,让你给我提前挂牌!”

周嬷嬷在这行从业二十余年,从未如此狼狈,疼得哇哇直叫,边骂边拿手臂挡着身体。

“小贱蹄子,敢扎我。”

“老娘剥了你的皮!

她终日打雁,没想到今日被雁啄了眼。

苏婳照着周嬷嬷的膝盖,狠踹了几脚,将周嬷嬷踹翻在地,转身朝门外奔逃。

教坊司的地形,这些日子她已经摸得差不多了,搏一搏看能否逃出去。

逃出去向扬州传信,找舅舅求救,爹娘才能有命活。

周嬷嬷手脚并用爬了两步,踉跄起身,扶着门框呼喊。

“抓住她,快给我抓住她!”

“别让她跑了!”

苏婳在走廊里狂奔,身后是周嬷嬷的呼喊。

几名好事的姑娘听见声音,开门探头往外看,心中不免为她捏一把汗,同时也习以为常。

眼前的一幕,时常在教坊司内上演。

官宦人家的女子,哪个不是锦衣玉食,仆婢成群,父兄一遭获罪,不是在外为奴为婢,就是要来到此处受辱。

哪个又肯轻易低头。

苏婳回头看了一眼,又有几名管事嬷嬷从房中出来,看样子是要来抓她。

她留心过这里的每一间房,知道拐角处的房间长年无人,又连通着水榭。

水榭处的荷花池,联通着隔壁荒宅的水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