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侯爷两眼一瞪,道:“那能一样吗?”

宋余说:“如何不一样?姜焉是男人,孙儿也是男人,莫不是爷爷觉得姜焉会欺负孙儿?”

老侯爷说:“他敢!”

宋余拉着老侯爷的衣袖,道:“就是,有爷爷做五郎的靠山。”

老侯爷看着宋余,长叹了声,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,说:“傻孩子,爷爷老了,运气好些还能再看着你三五年,若是时不予人,爷爷也就该去见你爹娘了,你让爷爷如何放心?以后又有谁能给你做主,替你出头?”

“你还年轻,以后的路长着呢,你选择这么一条路,只会走得更艰辛,到时候爷爷就算去了,见了你爹娘,也不知如何向他们交代。”

宋余眼睛一红,几乎忍不住落泪,他摇头道:“不会,爷爷身体康健,会一直陪着五郎的。”

老侯爷道:“爷爷也想一直陪着五郎……”

“可人都会老,会死,”老侯爷说,“到时候爷爷走了,你与姜焉在一起,现在你们都年轻气盛,有情万事足,可情之一字最难捉摸,过个几年,情了了,你要怎么办?”

“更不要说姜焉是武将,战场之上,谁也不知明日事,就如你爹娘一般,如果姜焉——”老侯爷说,“你又要怎么办?做个孤零零的人间鬼吗?五郎,人活在世上,不能做天上的纸鸢,只有一条线系着,否则线断了,纸鸢也毁了。”

“两个男人在一起,不止受人冷眼,说不得还会被疏离冷落,到时没有子嗣,没有亲朋,哪日你们之间的线断了,要怎么活下去?”老侯爷悲悯道,“人世多艰,多些牵挂,才更有抵御风霜的意志和勇气。”

宋余已经没有了父母,身边虽有如宋冯等家人的爱护,可到底不是至亲,老侯爷怕自己有一天也去了,宋余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