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要哭——”姜焉下意识地别过脸,却又转过来恶狠狠地盯着宋余,说:“我哭怎么了?!”

“你都不要我了,还不许我哭?”姜焉哑着嗓子凶恶地说,“你们大燕律法规定男人就不能哭了?我的额日其格都没有了,我心都死了,皇帝也没道理不让我哭!”

宋余:“额日其格……是什么?”

姜焉哼了声,又拿余光瞟了宋余一眼,说:“你都不要我了,还管我是什么意思?”

宋余眨了眨眼睛,道:“我,我没说我不要你啊。”

姜焉道:“你既不能与姜焉谈情说爱,又不能再与小黑朝夕相对,不是不要我是什么?”他说得好委屈好伤心,宋余觉得自己简直罪大恶极,可看着姜焉又凶又可怜的样子,又觉得他实在可爱,心中的震惊恍惚茫然都教喜爱冲淡了几分,昏头昏脑地想,就算姜焉是妖怪……也不是不行,哪有这样可人的妖怪,定是好妖,宋余小声说:“我这说的也是心里话……”

姜焉脸更白了,悲伤之余,竟恶向胆边生,直勾勾地盯着宋余,盘算起将宋余掳掠回部族的可行性。下一瞬,却听宋余叹了口气,说:“叙宁,此事给我的冲击实在是太大,你该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想想。”

姜焉耳朵动了动,悲中生出一丝喜,抬起脸,道:“……不是不要我?”

宋余说:“不是。”

瞬间喜压过悲,姜焉犹在确定:“不是要与我一刀两断再不往来从此陌路?”

宋余忍不住笑了一下,道:“不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