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余:“那我去温酒。”

姜焉:“好。”

酒是陈酒,色泽金黄,小火一煮泛起了酒香。宋余抽了抽鼻尖,兴致勃勃道:“这是什么酒,好香?”

姜焉将沐浴完,散了微卷的长发闲散地坐在宋余对面,见他馋猫儿似的,笑道:“这是刚来京时太子送来的,道是东宫匠人酿的,贺我封侯之喜。”

宋余说:“太子拿出来的酒,味道定然不错。”

姜焉瞧了他一眼,说:“凉州有一种烈酒,叫横川酒,入口绵甜,醇香悠长,劲儿比它足,颇得当地百姓所喜,我很喜欢,这回来京匆忙,也不曾想到会与你同饮,下回我请你喝横川酒。”

宋余听见凉州二字微微一怔,点头道:“好啊,不过我不怎么会喝酒,若是酒太烈,怕是一杯就要倒了。”

姜焉笑,说:“我头一回喝酒喝的就是横川酒,不过三口就将自己醉倒了。”

宋余眼睛睁大,“那这酒也忒霸道了。”

“哈哈,那倒不是,”姜焉目光落在宋余身上,罗汉床临窗,二人相对而坐,烛火映在异族青年那双浅碧色的眼瞳显得分外温柔,他声音缓缓如清溪,道,“是我那时年纪轻,又是头一回喝酒,没防备,一尝就醉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