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道:“再有,深入草原作战非同小可,你觉得,大燕武将中有谁能担此重任?”

姜焉沉默了下来。

太子说:“除非宋三郎在世,抑或是李建德老将军再年轻三十载,不,二十载。”

姜焉摇头,道:“李老将军不行。”

太子:“哦?”

姜焉说:“李老将军长于守城,而非打突击战,遭遇战。”

太子笑了,半晌,又叹了口气,其实他说的少了一个人,便是姜焉。姜焉本就是胡人出身,若是他率一支精锐深入王庭,必然能效前朝冠军侯,立不世功勋。

可惜,姜焉是个胡人。

太子停住脚步,看向姜焉,道:“叙宁,你心中可会觉得遗憾?”

姜焉略一思索就明白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,他看着太子那双温和如月光似的眼睛,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,他不甚在意地笑了下,道:“臣遗憾什么?”

“臣想要的便是族人能有一安居之地,”姜焉说,“臣想要的,圣上已经给了,臣没有遗憾。”

太子定定地看了他片刻,伸手拍了拍姜焉的肩膀,转了话题,说:“孤听闻你最近和宋家五郎走得很近,他可好些了?”

姜焉一听他说起宋余,再一看时辰,坏了!这会儿宋余说不定都回去了,他一回来肯定是要找自己的。自己不在,宋余又要急坏了。

姜焉顿时火烧屁股似的,道:“他好了许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