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余哑然,半晌,他小声说:“对不起。”

“谁要你的对不起?”宋霖愤恨难平,“宋余,祖父他们都不在,你摆出这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样给谁看?”

宋余抿抿嘴唇,手搓了搓自己膝上的衣袍,轻声说:“三堂兄,你是不是很讨厌我?”

宋霖扯了扯嘴角,说:“谁说你是傻子,这不是聪明着?”

宋余抬起眼睛看着宋霖,说:“为什么?”

宋霖面无表情道:“讨厌就是讨厌,还要问为什么?宋家哪个兄弟姊妹不讨厌你?”

宋余说:“是因为我是傻子吗?”

宋霖看着宋余澄澈的眼睛,心口一窒,别过了脸。宋余接着道:“因为我是傻子,给宋家丢人了?”他说得很平静,宋霖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,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硬邦邦道: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
马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滞沉闷了。

堂兄弟二人回到府内,刚下马车,就见老侯爷身边的宋成侯在一旁,对他二人道:“侯爷请二位少爷一起过去。”

宋霖脸色一下子白了,宋余下意识地看向宋霖,他没来由地想起了许多事。宋余记得自己浑浑噩噩了很长一段时间,那些日子里,他黄汤不断,也不是单独住的,而是住在长平侯的荣安堂。宋余和侯府中的兄弟姊妹很是陌生,就是一道陪老侯爷用膳,大家凑在一处也没什么话说。

那段日子的事情宋余记得并不清晰,而今想起来,脑海中却浮现他曾经听过的议论,俱都是下人说的,道是老侯爷罚了几个少爷。

都是因着他们背后谈论宋余的失魂症。后来宋余和他们在一起,要是一起闯了祸,宋余从来不会受罚,反倒他们会因着没有看顾好宋余而受到斥责。时日一长,几个堂兄弟们就都不喜欢和宋余玩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