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,不完美,再下次”,嘴里反复嘟囔这几句话,语带三分偏执七分戾气
她双手紧绷住那块被新鲜裁扯下来的绢布,拢罩山门废墟之上?,沙盘中的山岭丘岳改了样貌,那土跟新鲜了,那山势更平缓了,硕石植被带着刚从?海潮里出来的腥气
“下一次,下次一定一定可以做成了”
她的黑色眼眸没有光亮,将沙盘扶正了机械地重复着同?样的动作,嘴里低声?念叨的不是语言,是反复咀嚼的悔意?,好似口中酸涩的可以褪却悲伤,她一遍又一遍体验着已然与自己失之交臂的岁月
如此数番,摆完了砸,砸完了就去撕扯画轴,那天生宝器损毁越发?严重,看?得人心头肉跳
时秋想到从?前画轴器灵同?她说过,说自己是神器之首曾能容天之大,能含海之宽,曾经还有一位名叫‘大神娘娘’的主?人…
是她?器灵从?前过的就这鬼日子?
“牺牲了这么多,我还是做不到完美”,梦主?又一次抹平了沙盘,抱头大哭,不过这次随着沙盘倒下,护着梦主?的结界也应声?四?碎
时秋将体内金光覆盖在手上?,冲上?前去一把抓住了梦主?,她的手腕细弱,身形也较先前矮小许多,她竟越活越回?去成了个?小姑娘,抬起头来也不认得时秋了,怯怯问:“你是?”
好狡猾的人,发?疯发?完,说撤就撤啊
山水画轴被撕扯成段的绢布,零碎地落在地上?,画中墨水倾倒,没了风光霁月只剩斑斑墨迹,血染山河全?无生气一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