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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主?自信抱胸:“哼, 还是那句话, 我设的阵法绝无可能从?外破除”

“我倒要?看?看?你哪来的自信”, 说话的档口时秋已绕着梦主?布置的结界走上?了一圈

这阵布置得着实小巧,只能站进去几人而已,可麻雀虽小肝胆俱全?, 就连容可舒的凤火一时之间也无法烧透。甚至随着阵术运作,灵气一呼一吸,包裹在结界上?的火势肉眼可见地减弱,相对的梦主?背后淌血的伤口正疯长着

外头这层透明壳子像是在咀嚼时秋的火焰,摧刚为柔里外相合,倒是颇有那日月阵法阴阳相生,生生不断之风格

这不就是她专程入梦来寻的阵术玄机?兜兜转转还是找到此地难说不是命运安排,莫非这位梦主?道友也是忠于阵道之人?这不就巧了,说不定还能交个?朋友,临泱不也正缺阵道方面的人才嘛…

如此念头生起便停不下来,受过的委屈愤怒通通烟消云散,霎时梦境天地风月自清,连带梦主?那充满敌意?的模样都顺了眼。

时秋从?结界外头看?不清各中道道,便想着能进去瞧瞧才好,既然都化敌为友了,那最好还是让梦主?亲自讲与她听

时掌门再抬头,望向眼前这眉目清秀的黑影人儿爽朗笑道:“那不一定,阵法遵循天道,法自然而成,天道有缺阵法也必定有缺,不信找不出来”,正好借此交流切磋一二

本想说句中肯话来展开话题,哪晓梦主?不知听进了什么,一下炸开怒发?冲冠,贴着结界大喊:“做梦,你胡说!我一定能布置出完美的阵道来,什么天道有缺,干阵法什么事?,做不到完满那只是你无能而已!”

时掌门被说得一愣一愣,她刚刚就觉得了,这梦主?骨子里带癫,时而冷静时而狂怒,时而抑郁时而兴奋,情绪状态成周期性起伏,人格在稳定与亢奋间疯狂摇摆。想想方才斗嘴时候讲话不还挺正常的,说炸她是真炸啊

“不不,你急什么”,时秋摆手,倒也没有那个?羞辱对方的意?思

“滚!快滚”,梦主?甩着脑袋用肢体语言表达‘我不听,我不听’,十分应景地将自己甩到炸毛

时秋被吼得发?笑:“不是这位姐姐,你都见过扶桑树了我该叫你一声?姐吧?我这个?方才差些?被你弄死的人都好言好语讲话了,你就不能好好交流几句?不如给我看?看?你画的阵纹,我也把火撤了,交个?朋友好做人嘛…”

刚架起锅来,大饼还来不及摊开,时秋的算盘就被对方坚决地打碎了,

“没可能,你以为我不懂?别想着给我抖些?画饼充饥的机灵,你我为友?不可能,那绝不可能!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这之间从?没有过第二条路”,梦主?那一双朦胧不明的眼陡然大放凶光,活像一头扒拉着铁笼嘶吼的斗兽,只要?一开闸门立刻就能冲出来吃人

“…”,这就很难办了,一句阵道有缺,倒也不至于将人逼成这般吧…

时秋翻肠倒肚得回?想着,自己的人际关系想来清纯,有什么杀身大仇也没留隔夜,好似没惹上?过这般仇家呐?

“而且,哼,我的阵法绝对是完美无瑕,天地浊流都能封住,对,绝对不可能有缺漏!绝对完美…”,梦主?自说自话,不断重复着‘完美’二字。她正说道的,是自己心头一块没长全?的痂,稍一撕开能扯出陈年的,未愈合的伤口

在这个?布满流焰的结界里,一个?可怜人作茧自缚,困死在过去再也没能向前一步

阵中人‘哇’得大叫,突然跪地不起徒手去扒拉土地,现在二人在一座类似丘陵的地方,地中多山石,土质也绑硬。可想而知,梦主?刨土的过程一定伴随着甲裂骨碎,十指见红之境况,再加上?满头乱发?小声?嘀咕的模样,非常符合世俗对‘疯子’这一词的认知

时秋问说:“这是做什么?”

梦主抡着手臂十分认真,没空答话,只唧唧咕咕低语,“大神娘娘交代的任务,必须尽善尽美,完璧无瑕才行的”

“…”,不得不说,这人疯得很全面…

梦主?癫归癫,布置的结界还是稳妥,时秋再三思量还是难觅破解之道,思考再三还是将布置的焰火收回?了身边,焰火懒洋洋地烧着相比先前小了不少

不知道西峰,孔玄如何了,梦中世界已耗费了这般多时间,若能找到此阵阵眼,便能快些?解决了梦主?…

时秋正想着,结界中间的地表裂开,升起一座沙盘令有限的空间如今更显拥挤

“找到了,我找到了”,梦主?弯下腰低头半蹲着,仔细将一座巴掌大的高塔摆入沙盘中心位置

随着盘中高塔落地,平地骤然风波起,山林树木举叶齐鸣一同?庆祝新世代的诞生。时秋惊愕之际,远方的大地裂开一座与沙盘中特?征相近的高塔春笋般生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