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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可舒这沉疴旧疾自骨子里来,日夜渐沉,薄积厚发。恍若在未生时,年寿已匆忙定下,注定她这师弟年寿不永

蒲提掌门心头也紧,宽慰任九:“师侄早慧心智坚定,莫急了且等等吧”

从始至终容可舒都有知觉,能听见声响,可手指臂膀若足重千金,动弹不得,识海意识困顿,神念若至太虚。

他正困于心境

此刻气息浮躁双眼紧闭,抿着唇,额间有薄汗,面上时喜时悲,又哀又怒,且嗔且痴。

时值总角,时至耄耋,时居庙堂,时栖江湖,弹指一梦,人间已百世。

他见到自己是个田间农人,日日晨出而作日落而息,小富即止

他见到自己生于簪缨世家,荣华富贵,衣食无忧。

他又见自己此生修魔,崇尚力量却尽失修行……

他始终清醒,生生世世,反反复复。

天道剧本,安排他拥得所爱,又无故痛失。他见到自己,百世的自己,同样的脸,不同经历。去同样来之不能却,其去不能止。

薄恩寡情,随心肆意又如何,偏要他心怀天下,可天下众灵与他和干?天下何人不为己?

事事算尽,难道不才应合天理擅筹算?

他只是爱慕自在,却不能得,偏说他无心,要他去感悟什么七情六欲人生百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