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九不胜唏嘘,真是闲则生事。她算了算日子,小师弟已回山养许久,至今也没找到应对浊气方法,看如此情形短时间内是断不能令他下山的。
正准备离开,一只陌生传讯纸鹤翩飞而来
“得见贵师弟身染浊气,不忍白玉蒙尘,附口决心法或可一试。时秋奉上”
所谓,礼下于人,必有所求
时秋就是,她定要查容可舒也可从他身边人着手。既然奉鸣不来探她,便主动出击。
浊气难消解,就刚才奉鸣一众的表现看来,任九确实没寻到妥帖解法。对一位修医者而言,药医不死病,得度有缘人,可是终生之追求。
比起直接接触容可舒,她的师姐也看似更易接近。
而时秋如今身家浅薄,还想着顺便再薅大户人家一把,今后于自己宗门发展大有裨益呐——毕竟她只随信附赠了一半法诀,后半要收费
此刻阳光正好,擂台比完众人皆散。时秋也没干等着,相约沈子高去茶楼歇脚
金乌逐西照,街头多从从。
茶楼雅间望外去,草秀春色在,满山青绿含翠。这中州龙脉灵气正当浓,恍若凝作露,薰风来至,一呼一吸都甚觉和畅。
茶熟香清,醇和可口,其乐也融融。时秋恍然有种,立万山穹顶上这天下唾手可得之豪情。
天道与她说的‘要悟’大抵也如此,是两辈子以来从未有过的畅快
时间从来不语,却能回答所有问题
偶有顿悟,时秋喝着茶竟将入定。
沈子高等了许久尚不见人转醒,真心佩服,顿悟能落到日常去,我辈楷模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