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六闻言一哽,想到若干画面,又看见大人还显苍白的面色,到底什么都没说。
“家中受惊了吧?我醒来的消息可传回去了?”
“已第一时间传了回去。”
“那便好。”
谢琅看看这澄碧的天,心里有了念头。
“今日我再写封信,你走一趟,亲自送回侯府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“大人,摄政王那头问您何时归京?”
谢琅倏尔一顿,“我伤甚重,起不来床,说不定需得静养几月。”
谢六:“……”
知晓了,这是一时半刻不想回京的意思。
待二人退下后,谢琅回到军床旁,却缓缓蹲下,凝着她的脸。
她正安静睡着,睡颜恬静。
想起谢伍谢六之前所言,他仿佛能看见她焦急的神色与勇敢的身姿。
他捞起她的手,看见她指腹上新结的痂。
送到唇边轻轻吻了吻,是为救他而伤的。
她心中有他。
心绪激荡过后,却有种历经千帆的安心。
他知晓她与寻常女子不同。
她聪慧、坚韧、勇敢,有股不被世俗所累的超脱,也有堪比男子坚强的意志。
她好美色,也喜金银,极为鲜活。
她不太在意旁人看法,她不同的活法照亮了他无趣的人生。
谢琅如过去每夜那般,俯身将脸颊贴在她的掌心上,温热潮湿的眼眸贴着她的掌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