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六连连摇头,“谢大人将图兰大将军引入深处,图兰大将军一死,下头便乱了。那块腹地已被我军收服,残军不日被歼灭。”
“那便好,我去收拾行囊,即刻出发。”
柳清卿匆匆回嘉兰苑,只捡了两套换洗衣服,剩下装得都是这些时日陆老大夫与张大夫制出的新药,各色药丸满满登登装了一包。
嘉兰苑外头,青橘捧着一袋点心去找谢六。
青橘胆子小,这还是青橘第一回 跟谢六主动说话。谢六正背对垂花门以拱卫姿态站着。
“谢六哥……”
谢六闻言回身,青橘看到他泛红的眼眶一下就不那么怕了,将点心包袱往前递了递,“这是近来新制的点心,劳您带在路上。”
谢六扫一眼,接过,“谢青橘姑娘。”
“大人真的……不好了吗?”
谢六垂眼,“还未寻见大人踪迹。”
青橘便不再问,一双手拧在一起都快成了麻花,半晌憋出一句,“大人定会无事。”
似希冀,似鼓励。
谢六看她一眼,“嗯。”
这一会儿柳清卿已收拾妥当,换上利落的骑马服,系上锦裘斗篷。
与侯府众人草草拜别便上马,疾驰出城。
侯府门口,夏如是眼圈通红,望着柳清卿消失的方向,直到看不见。
老夫人拍拍她的手,“定然无事。”
谢琬琰早就无声哭成了泪人,虽这弟弟蠢,但也是她亲弟呀!
千里马一路疾驰,驿站换了三回马。
不眠不休不到一昼夜便已直四百里外。
柳清卿满身风霜,连眉毛与眼睫已挂上白霜。
谢六护在柳清卿身后一步,瞧见夫人这副模样,心中却想,夫人心中不是没大人的,若大人知晓,该多高兴啊。